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摆脱不掉的愧疚感

2016-01-13 14:05:41 本文行家:飞迪曼心理咨询

相信大多数人都有过愧疚的体验,那感觉好像是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……但我们又不太明白愧疚感从何而来,为什么越不喜欢它,它越紧贴着你,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。本篇文章就来教你如何甩掉愧疚感,一起来学习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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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愧疚感——世界上最常见的情感,存在于几乎世界上所有的文化和个体中。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,存在一个共同的现象:几乎所有的宗教都假设,人类世界的历史开始于愧疚感或者原罪。但是,提到愧疚感,我们又不得不将愧疚感和羞耻感做一下区分。因为,无论从文化上还是从心理学的视角看,这两种感觉,或者说这两种情绪,都非常容易混淆,但它们在本质上却大相径庭。

  从文化视角洞悉,我们甚至可以这样说:人是具有羞耻感特色的人(东方的观点);或是具有愧疚感特色的人(西方的观点)。两种观点源自个体自我在他们的社会中的不同发展。从西方的观点看,广义上说,愧疚感源自西方社会几千年来,发展成熟的强烈的个体感。在公园前的几个世纪,古希腊和后来的罗马,西方几乎是用民主的方式统治国家;接下来,耶稣基督降临,怀抱强烈的个人灵魂拯救的思想,而个人灵魂拯救的实现又与个人的行为密不可分。它使人们开始觉察到:对个体来说,最重要的是个人的决定和行为。相反,在中国的佛教中,有关个性化的成分被淡去,被美化,取而代之的是个体与他人以及环境的关系,相对于个体性,这些关系对于国人尤其重要。佛教趋向于引导人们认为:在人海中失去自我才可以得到启示与升华。除此之外,儒家宣扬尊敬师长,家庭,乃至整个社会,所有这一切都使人们的个性化成为了泡影。所以,直至今日,人们才可以在中国看到个人主义逐渐兴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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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然,自童年时代起,文化就会影响人们的个性和社会行为。举个例子,甚至在今天,东方人的母乳喂养的时间还是比西方人的要长,于是孩子会对喂养者有更长期的依赖感。彼此的亲密感也会增强。而这种喂养方式早已被西方社会所摈弃。为什么西方社会会如此对待孩子呢?因为其中有一点,从未被人清晰呈现:那就是,孩子与他人如此长期的亲密感会造成对他人的忠诚,于是,当被他人抛弃时,强烈的羞耻感油然而生。相反,西方强调的个性化却造就了人们的愧疚感,所以,当人们的行为表现恶劣时,他们感觉到自己背叛的是道德法典,背叛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人。

  但是工业化,现代化大城市的快节奏,也促成了东方社会的巨变。现代社会,愧疚感已然悄悄开始取代羞耻感,逐渐成为最主要的自我调控的心理工具(或者至少,愧疚感与羞耻感的比重产生了变化)。充满竞争的工业化社会迫使人们尽自己所能去攫取成功,于是个体的自我感被不断强化。与此同时,另一个重大的社会现象发生了:中国式的家庭结构不断变化和缩小,核心家庭逐渐取代大家庭,人数较少的小家庭取代不断扩大的家庭结构,于是,很多家庭摩擦不断,有的甚至会造成到代际间的战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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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,什么是愧疚感呢?对多数人而言,这个概念无处不在,却又如此陌生。从愧疚感的发展史来看,它源于童年早期。心理学对幼儿的梦的研究,以及对幼儿游戏的观察,揭示了一个真相:幼儿也在遭受强烈愧疚感的折磨。很多人吃惊的发现,甚至喂奶的体验也会成为孩子压力的源泉。很多孩子的喂奶过程充斥着焦虑和恐惧,毫无快乐可言。有的孩子不知道怎样吸吮乳汁;有的孩子喝不到足够的奶水;有的孩子吸入的乳汁养分不足等等。所有这些都会带给幼儿强烈的愤怒体验。接下来,孩子就会产生愧疚感。此外,他还会产生一种他(她)破坏或者摧毁了他(她)的母亲的感觉。近代心理学发现,在幼儿童年早期的不同年龄段,会产生一系列的类似的感受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因为根据心理学理论,我们知道,孩子会在幻想中觉得被他摧毁的母亲,可能会对他(她)采取凶残的报复,于是,幼儿的感受会从对母亲的强烈恐惧,变成深深的痛苦和悔恨。

  最后,在孩子大约3-5岁时,小男孩将开始感受到对母亲强烈的依附感;相对的,小女孩则会感受到对父亲强烈的依附感。与此同时,他们对异性父母也会产生完全相对的攻击性情感。当然, 这一切都在无意识层面发生(虽然在幼儿的行为观察中,一切都清晰可见)。而对异性父母的攻击性情感,也是愧疚感的另一个重要来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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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除此之外,在中国,还有一个传统而又普遍的社会现象:很多家长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不能照顾自己的孩子,因而将自己的子女托付给父母照顾。事实上,这种感觉很不好,哪怕抚养孩子的爷爷奶奶悉心照顾,孩子依然会将这种分离感受为抛弃,在无意识层面将其解释为惩罚,于是更加确信了孩子的愧疚感,好像父母的行为是孩子自己的犯下的罪过而遭到的惩罚。

  延续成长的步伐,青春期的来临带来了新的问题。青少年们以戏剧性的方式,开始经历身体变化和性唤起的成熟。青春期的女孩子拒绝接受发育中的新身体。身体的陌生感,让她们走在街上,都感觉自己衣不遮体。而且,绝大多数的青春期少女,讨厌性高潮;而男孩子们,逐渐开始意识到:他们不必紧随原以为必须跟随的理想化的使命。于是,虚弱,无力,低人一等的感觉围绕着他们。当然,如上感觉的成因远比看上去深刻。心理学研究发现,青少年会觉得身体的变化就像经历二次出生,仿佛第一次出现在世界上,于是,他们为他们的存在而致歉。青少年典型的自我吹嘘也仅仅是这种深刻感受的过激反应而已。事实上,究竟发生了什么呢?青少年其实经历了个体分化的过程。那就意味着,他们无意识的从他(她)的社会环境中,从家庭中,从早期生活环境的所有事物中分离了出来。自然,分离过程中意识与无意识都将参与,但无意识的部分却是最重要的,它会使少男少女们有不舒服和“做错事”的感觉。此外,青春期人格内部的分化也同时发生。心理分析称作自我从自体中分化。可是,什么是自体呢?自体是一个具有完整性的人,包含自我(人格中具有自我觉察的部分),还有无意识,躯体,所有的行为和瞬时自发的情绪。青春期的青少年有很强的自我感,他(她)也会不断强化他(她)的自我感。在某种程度上,自我感会使根植于自体中的自我凸显出来。当自我过度挑战自体,自我会感觉衣不遮体,于是带来愧疚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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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经历所有的问题与困难后,我们可以说,在成年人身上存在两种不同的愧疚感:一种是迫害性的愧疚感,幼稚的愧疚感,像我们上面陈述的一样,围绕在愧疚感周围的感受是来自他人报复的风险,或者被假定有错的人激怒而招致报复的风险。另一种是抑郁的愧疚感,那是更加成熟,更有现实感的愧疚感,它的中心感受是:已经摧毁的是不能或者不想采取报复的人和事物。所以,这种愧疚感主要的反应是痛苦和哀伤。

第一种愧疚感不仅缺乏现实感,在最糟糕的情况下,甚至会出现病理性的问题(认为他人总是对抗自己,认为自己的命运总是对抗自己的人,都是遭受这种愧疚感折磨的人);第二种愧疚感更健康,更有现实感:毕竟真实的人,从父母那里得到很多的人,却会感觉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抛弃了父母(哪怕与父母住在一起,儿子(女儿)的生活依然属于他(她)自己,仅此一点就足以感到愧疚感了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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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重要的区分:来自意识和无意识层面的愧疚感。迫害性的愧疚感多见与无意识;抑郁型的愧疚感同时存在于意识和潜意识中。意识到的愧疚感显然优与无意识的愧疚感:它会使人们的感受到正在遭受的折磨,但也是很少的一部分。而且,这种意识会帮助他(她)产生更多自我觉察,从而激励自我成长。抑郁的无意识愧疚感是最糟糕的,因为仅仅无意识不能带来太多好处,相反,人们还在无意识层面强迫自己去自我惩罚。这会带来越来越多的不良后果:受虐狂的行为,摧毁自己的趋势,恶劣的,甚至是犯罪的行为(最终,罪恶成为了现实),或者综合性的问题(躯体问题和源自精神问题的疾病)。

  现在,如何摆脱痛苦现状呢?主要有两种方式:首先是修复给他人造成的损害(当然是象征性的)。于是,新的与父母的关系将被重建,孩子成长带给父母的痛苦将会缓解(另一方面,父母必须接受孩子的成长)。第二,重建自我与自体的一致性,接受自己,接受自己的软弱与瑕疵(经过这个阶段,人们才可以发现自己的真实品质和丰富内涵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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